封鎖解除的消息是中村一男的被截後第二天傍晚傳來的。

春明雅人站在飯店大廳里，臉鐵青地宣布：“所有人，登記後可以離開。”

話音落地，那些被關了三天三夜的客人們像炸了窩的，爭先恐後往門口涌。憲兵們攔都攔不住，被撞得東倒西歪。有個穿睡的中年男人跑得太急，拖鞋甩飛了一隻，着腳丫子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，“啪嘰啪嘰”的，頭也不回。

森田蹲在二樓樓梯口，看着下面那混場面，嘖嘖兩聲：“這幫人，關幾天就跟關了幾年似的。要我說，再關幾天也沒啥，包吃包住，多好。”

小林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他們是客人，不是犯人……”

“你懂什麼！”森田瞪他一眼，“這換位思考！懂嗎？咱們是當兵的，吃苦耐勞是應該的。他們是老百姓，氣！”

“組長，”森田湊過來，低聲音，“您說這幫人，這兩天真被盯得連拉屎都有人看着？”

陳默瞥他一眼：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
森田手，訕笑：“屬下就是好奇。您想啊，一天拉幾回，拉多久，拉完沖沒沖水，那都得記下來——這活兒，誰干誰遭罪。要是讓屬下去干，屬下寧可去掃廁所。”

小林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昨天還說想去干這個，說能立功……”

森田瞪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！那是昨天！今天不一樣！今天我知道了，這活兒比掃廁所還臟！掃廁所最多是臭，這個，噁心！”

小林了脖子，不敢再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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